數位貨幣來了!對國際央行策略有何影響

每逢長假,就會有許多家庭遠赴度假聖地休閒觀光,到了當地,他們如何採購觀光紀念品?目前可能是用美元或歐元進行消費,再過幾年,也許會改用加密貨幣 Libra 或摩根大通發行的 JPM Coin。

這個世界已經越來越能接受比特幣或以太幣之類的虛擬貨幣或加密貨幣;這類貨幣買賣波動大,價格常常劇烈震盪,而且亦無相關資產擔保。例如比特幣,其匯率一度在 4 個月內從 2 萬美元跌至 6000 美元。此外這類貨幣也常與各種犯罪活動聯想在一起。美國總統川普曾說:「我個人並不支持... 加密貨幣不是真正的錢,而且其價值劇烈波動,既沒有擔保也沒有實體可言。」接下來將介紹幾個相關的新術語,以及率先力挺虛擬貨幣的幾家公司。其中一個是「穩定幣」,意即價格固定的數位形式貨幣。Facebook 已宣布成立聯盟,將於2020年發行全球通用的加密貨幣「Libra」,多達 27 個合作夥伴共襄盛舉,其中不乏具高知名度的品牌,諸如萬事達、威士國際、Paypal、Spotify、eBay、優步及沃達豐等。

 

Libra 幣與數位錢包 Calibra

Libra 幣的相關組織 Calibra 則將負責提供數位錢包服務,應用區塊鏈技術進行 Libra 幣的存入、支付與消費。詳情尚未確定,不過其規劃大致是以實體資產作為準備,支援並擔保每一枚 Libra 幣;如此一來,將會透過一籃子優質主要貨幣的形式,投資於銀行存款及短期政府證券,維繫其公信力。

在實務上,Libra 幣的採購,是透過連結設定完成的個人銀行帳戶來進行,這點非常近似於現實生活裡支持港幣的貨幣發行局,及其相對貼近美元匯率的價值基準。因此,Libra 幣的使用者必須留意,Libra 幣並未與單一貨幣掛鉤,它的價格也容許一定程度的波動。目前已經有多種屬於「穩定幣」類型的數位貨幣,例如 Tether。但外界對於支持此類虛擬貨幣的資產準備實際規模究竟有多大,仍有許多的疑問。

此外美國銀行巨擘摩根大通也同樣宣布計劃發行與美元保持固定匯率的數位貨幣,希望透過應用區塊鏈技術,促成即時交易,進而減少客戶、交易對手及結算風險。

發行這些貨幣背後的動機,究竟是什麼?科技進步顯然是其中一個原因,區塊鏈技術得以立刻決定或判斷特定資產的歸屬。

量化寬鬆或許也在某種程度上扮演了部分助力;世界各國央行的各種策略,有一部分甚至可能期望貨幣走疲乃至於貶值。對全球金融危機惡夢般的回憶,也動搖了人們對許多國家銀行體系的信心,在當前的非常態、負利率的環境下,對傳統的貨幣機制提出挑戰,也未必是件壞事。

 

對於市場的影響?

若我們即將迎接新型態貨幣的到來,金融市場將會受到哪些影響?相關討論的重點,在於區分現金與短期存款,資產與長期投資。其中明確的定義可說是相當重要。

假設我們將現金定義為貨幣 (英鎊、歐元、日圓等),是可用於日常消費的工具 (例如透過信用卡),可透過帳面保存價值 (存入銀行或放在床墊下的現金),隨著時間產生收益 (例如存款利息),而且必須課稅。

那麼資產或證券則截然不同;這通常包含股票、不動產、政府公債與公司債。只要我們買進某種金融工具,我們便成為該資產的持有者,這些用於投資資金所取得的預期報酬為 – 股利、租金、利息或票息。

 

貨幣的轉型

人們消費的方式,隨著時間的移轉也出現了改變。對消費者來說,現金一開始被支票所取代,接著是信用卡,以及網路支付工具如 PayPal的出現,更近期則是非接觸式支付,以及科技應用程式,例如 Monzo 或 Revolut。則Libra 幣或 JPM Coin 應如何才在這樣的環境下脫穎而出?

現在有兩個重要的問題被提出來 ─ 誰是新式貨幣的幕後推手?該要如何管理並監督這些新式貨幣?數位貨幣低度監管的特性,吸引了秉持自由主張的人,這雖是個優點,但同時也是缺點。如果數位錢包遭到駭客入侵,數位貨幣持有人又該向誰求償?

各國央行已迅速回應這些疑慮。聯準會主席鮑爾曾警告 Facebook,必須就客戶隱私、洗錢、資恐、消費者保護及金融穩定等重大疑慮提出解決之道。英格蘭銀行、法國央行及其他主管機關也紛紛提出類似的顧慮。監管「影子銀行」的最佳途徑為何?Mark Carney 指出「在這世界裡運作的一切,都會立刻成為系統的一環,並將受到高標準監管」。

Facebook 及其結盟夥伴等眾多企業,其營運能力是否足以管理此一複雜的事業,雖仍有待公評,但最終仍是要取決於其是否能得到大眾的信任。日前 Facebook 因侵犯客戶隱私遭到罰款 50 億美元,或許意味著相關的質疑至少仍有必要。許多大型科技公司在資料管理方面,只追求速度但卻失之嚴謹。

 

買方當心

假設「穩定幣」有一天變得大受歡迎,大規模的數位貨幣進出,顯然將使經濟體及金融市場蒙受風險,因為這也會連帶造成銀行存款及其他流動資產的流動。英格蘭銀行已經針對這方面展開深入研究,金融政策委員會則對於加密資產實施各種評估,並做出結論,認為目前尚不至於衝擊到英國貨幣或金融系統的既有的穩定。不過委員會也警告,就現況而言,許多加密資產的確對於散戶投資人帶來風險,買進加密資產的投資人務須做好血本無歸的準備。

區分官方與私人所發行的貨幣應該也會有用。一國央行或許會以帳戶的形式發行數位貨幣。瑞典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無現金支付在瑞典當地極為普遍,瑞典央行已宣布一項大膽的創舉,將於2020年發行電子瑞典克朗,這將使數位貨幣與央行帳戶連結,且讓任何瑞典公民都能持有。造訪瑞典的觀光客可以買進電子瑞典克朗,並儲值到當地發行的卡片中。

此一發展最後勢將對貨幣政策決策及金融市場活動帶來顯著影響。有別於過去是透過銀行體系來傳遞利率決策的影響,未來的央行將可能直接與所有家庭、企業互動;舉例來說,孳息或電子現金,其帳戶形式雖然不同,但卻能大幅強化或加速政策決策效果的傳遞。

一個例子就是這使得負利率成為可能,或是大幅加快官方利率調整為經濟帶來的影響。如此一來,將使此一漣漪效應對家庭或企業所持有之資產或投資組合價值造成影響的速度加快。

回饋迴圈的效應亦須納入考量。倘若 Libra 幣等穩定幣真正與一籃子貨幣及資產掛勾,且有了一定程度的可觀規模,央行就需要思考其所採行的政策會對這一籃子貨幣及資產造成哪些影響。官方目標可能會從成長及/或通膨,轉而關注 Libra 幣或其他類似貨幣的變化,將如何影響金融穩定。假如數位貨幣也成為主要貨幣之一,不難想像最終這樣的回饋迴圈將會出現。

受到央行所控管之官方數位貨幣,其民眾可能會遭受一個潛在的缺點。央行方面樂見貨幣的數位化,因為這將使負利率成為對存款課稅的手段,故可以鼓勵大眾使用現金購買商品、服務或資產。但從人民的角度來看,容許任何政府從家庭帳戶中直接取得資金,將是個大幅的改變。就這點看來,紙幣依然具備一定的優勢!

Libra 幣的目標固然遠大,相關聯盟也喊出「我們相信貨幣的全球化、開放、即時及低交換成本,將帶來莫大的機會,並提升國際貿易活動」,或「我們相信促進金融整合,人人有責」等口號。但在實務上,監管與監督仍然極為重要。無論 Libra 幣未來前景如何,相關技術正朝著「穩定幣」形式的數位貨幣發展。此一發展將會改變人們建立投資組合的方式,並對金融市場活動,與貨幣政策效用的傳遞模式,都帶來極為深遠的影響。

警語

投資人因不同時間進場,將有不同之投資績效,過去之績效亦不代表未來績效之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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